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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若水的手还捏在他腰上没松开，眼泪还在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疼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是哑的，带着哭腔，却一字一顿把两辈子的账全算在这一句里了。

    “你开着飞机冲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疼？”

    “你放弃弹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一个人活着会多疼？”

    “苏航天你个混蛋！！！”

    最后七个字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    苏航天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他伸出双臂，一把将姜若水揉进怀里，手臂勒得紧紧的，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，喉结滚动了好几次，才压住心底那股汹涌到几乎溃堤的想念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全都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她会在南粤好好的，非要高三转学到江市这座小城。

    为什么第一次见面，她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一层他误以为看错了的狡黠。

    为什么哈佛全奖说放弃就放弃，连跟家里翻脸都不犹豫。

    为什么她的笔记会主动递到他手上，为什么两万块积蓄毫不迟疑地交给一个“刚认识”的男同学炒股。

    为什么刚才车祸那一刻，她的第一反应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前面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她被他的魅力征服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校园偶像剧式的一见钟情。

    是因为她也活过那一辈子。

    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个男人曾经为了保护地面平民放弃了弹射，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，也放弃了她。

    她委屈了半辈子，郁郁而终。

    她带着上辈子所有的记忆、遗憾，还有不甘心穿越回来，只为找到他！

    她对他装了两三个月，从陌生人变成被追求的对象，她要再走一遍纯爱，心安理得把这段经历作为前世里对方丢下自己的补偿。

    苏航天想笑，又想哭。

    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，声音闷在她发顶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姜若水闷在他怀里，拳头捶了他胸口一下，力气不大。

    “你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那个值班小护士端着缴费单站在三米外，已经石化了至少半分钟。

    五分钟前：帅气男主角+冰山美人女主角，气场两米八，说话有条不紊，付钱眼都不眨，活脱脱偶像剧走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现在：一个嚎叫着喊老婆，一个哭着骂王八蛋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现场啊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很久，举起手里的缴费单，小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打扰一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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