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申屠眯起眸子,回忆道:“裴三,本将军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?” “将军说笑了,属下草芥之身,岂有幸得见将军。” 裴曜钧神色平静,不似撒谎。 申屠盯他几息,挥挥手,“下去吧。” 裴曜钧躬身退出,不久后,申屠召来负责裴曜钧那队的校尉展元。 “那裴三是什么来历?” 展元抱拳道:“回将军,登记名册上就叫裴三,年二十一。 他刚来时桀骜,与人打了几架,如今安分不少。” “他绝非中庸之辈,识字断句,献计献策都有章法,不像寻常农家子弟。” 展元凛然,“属下查过,他身上并无逃犯的刺青。” “对了,他是从京城来的,京城人士。” “京城?从锦绣堆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铁马关,就为吃军粮?” 申屠看着军议录上的规整字迹,挑眉笑道:“有意思,先用着吧。” 后日,北狄大军压境。 铁马关外黑云压城,战鼓擂动如雷。 新兵营里,伍长挨个点名。 王虎被点到时,狠狠瞪了裴曜钧一眼,拎着刀冲上城头。 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同帐的兵卒都去了,唯独裴曜钧的名字始终没有被叫到名字。 直到残阳如血,第一批伤员被抬下来。 王虎竟是活着回来,他左臂挂彩,朝裴曜钧脚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 “呸!软脚虾!还以为你多能耐,连上阵都不敢!” 裴曜钧本就满心疑惑不甘,被王虎这般一激,怒火上涌。 展元正清点伤亡名册,见他闯进来,皱眉道:“你有何事?” “为何不让属下上阵杀敌?”裴曜钧双手紧握为拳,声音发沉。 “同帐之人都去了,独我留守,这是什么意思?” 展元放下笔打量他,“你会识字,将军留你在营中专司记录,不必去前线卖命,这样好的差事旁人求还求不来。” “属下不求!属下来铁马关就是为了立军功、守疆土,不是来当文书先生的!” “你就这么想上前线?” 裴曜钧斩钉截铁,“是!纵然是死,也该死在战场上,马革裹尸!” 展元唇角弯起,笑里带着几分欣赏,又掺着些许无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