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闻莺将脸埋得低低的,呼吸都放得极轻。 那日之后,她尽可能避开他。 如今在马车内,纵使再宽敞,也就那么点地方。 四目相对也是转瞬之事,她纵是想躲,又能躲到哪里去? 车轮辚辚,浩浩荡荡的队伍驶动。 老夫人瞧着端坐的裴定玄笑问。 “你怎的不和不与静舒同车?让她一人带着烨儿,路上未免孤单。” 裴定玄坐得端正,闻言神色未变。 “孙儿原是与静舒同乘,只是二弟不在他那车上,静舒担心弟妹一人难免无趣,便邀她上车作伴。” “再加上烨儿,还有随行照顾的奶娘,车内的空间便不甚宽敞。” “孙儿便只能来求祖母收留。” 合情合理的缘由。 如若不是前阵子兄弟俩有摩擦,裴泽钰不会认为他有意无意点着自己。 放着自己的马车不去,转来祖母的马车,且身边还有个在意的下人。 被他那么一说,反而让裴泽钰的孝心变得不清白。 但那又何妨? 墙角那事,大哥因着一点无凭无据的由头,执意要将柳闻莺赶出府。 是他出面拦下,两人虽没有明着起冲突,但彼此心里都存了疙瘩。 有些东西,在悄然改变。 老夫人显然并未察觉到,两个孙儿之间的无声暗流。 “原来如此,静舒素来贤惠懂事,她与知瑶也是手帕交,她们在一块,你在那儿倒是有些多余了。” 老夫人发了话,对儿孙敞开大门,大爷自然留在车上。 马车继续前行。 二爷重新寻了些轻松的话题与祖母说笑。 大爷偶尔也插上几句,谈论些朝野见闻。 表面看去,还算和谐。 车马队伍驶出裕国公府所在的巷陌,汇入通往城门的主街。 天色已大亮,各府车驾按序而行,旌旗仪仗,甲胄鲜明,逶迤如长龙,顺着官道往西山围场缓缓而去。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