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都看向他。 “以前我们拍戏唱歌,就是拍戏唱歌。现在突然变成什么?文化使命?历史责任?” 谭咏麟挠挠头,“我就是一个爱唱歌的普通人,突然要替几百个没回家的人发声,我怕我唱不好。” 张国荣轻声说:“我也怕。怕我的声音太轻,接不住那么重的故事。” 徐小凤摇着团扇:“怕才正常。不怕的人,要么是无知,要么是无情。” 邓丽君点头:“黄月萍老师等了四十年,她怕不怕?肯定怕。怕等不到,怕被忘记。但她还是等了,还是教了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她等来的太平,唱给更多人听。” 顾家辉推了推眼镜:“音乐上,我有个想法。五首歌的‘当代对话版’,我们不用专业歌手录。找普通人录,找南洋华侨的后人录,找香港的年轻人录。让历史的声音,和当代的声音真正对话。” 黄沾一拍大腿:“好!我的歌词也要改。不写‘他们’,写‘我们’。不写‘那些牺牲’,写‘我们的债’。要让听歌的人觉得,这不是别人的故事,是我们欠下的、该还的债。” 赵鑫听着这些讨论,忽然想起陈伯,下午悄悄跟他说的话。 陈伯说,他父亲临终前交代:“糖水铺的配方不值钱,值钱的是来喝糖水的人讲的故事。这些故事,你得记着,传下去。” 现在,他们记下的,不只是糖水铺的故事。 是五栋空屋的故事,是几百个年轻人的故事,是一整个时代的故事。 而这些故事,即将变成电影,变成歌曲,变成两万人的合唱,变成跨越亚洲的音乐合辑。 “各位。” 赵鑫开口,“十天后,三大电影节的选片人会来。一个月后,《槟城空屋》开拍。两个月后,谭咏麟的红馆演唱会和张国荣的独白演唱会同时举行。三个月后,电影原声大碟和‘亚洲记忆合辑’全球发行。” 他环视每一张脸:“这是一场硬仗。但我想说,谢谢你们。谢谢你们敢在所有人都追快钱的时候,选择慢工;敢在所有人都拍快餐的时候,选择做正餐;敢在所有人都说‘娱乐就是娱乐’的时候,相信娱乐可以是记忆,是传承,是一个时代给另一个时代的信。” 谭咏麟突然站起来,举起汤碗:“那就干吧!唱他妈的!拍他妈的!让全世界看看,香港娱乐不只有刀光剑影和搞笑段子,还有一群疯子,敢把历史唱成歌,敢把记忆拍成电影!” “干!” 汤碗碰撞。 窗外,1980年9月18日的深夜,香港依然灯火璀璨。 邵氏片场里,楚原导演拍完了《魔剑侠情》最后一场戏,演员们在卸妆。 嘉禾那边,洪金宝终于想出了让僵尸跳迪斯科的点子,兴奋地连夜改剧本。 新艺城的七个年轻人,还在为《最佳拍档》的台词吵架。 而在深水埗这间老糖水铺里,一群“不合时宜”的人,正在计划: 如何在十天内,用五首曲子,征服三大电影节选片人; 如何在一个月内,拍出一部让亚洲流泪的电影; 如何在三个月内,把几百个被遗忘的名字,唱进全世界耳朵里。 陈伯端着新熬的杏仁茶出来,咧嘴笑:“后生仔,慢慢倾。日子长着呢,够你们做完所有想做的事。” 是啊,日子长着呢。 第(2/3)页